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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化学实验室July 27 回家回家 就是你梦里的敦煌 回家 是我每天抬头仰望的夕阳
离家 让你夜夜在在惊恐中受伤 离家 让我日日在火焰下彷徨
这里 有月亮和阳光 但是你却去了另一个地方,好远好远的地方 那里 有水杯和木床 但是我仍然在同一个远方,好近好近的远方
死死的按住胸口 不让心疼得跳跃到铁轨上 要把它留给门前的树林和门外的白浪 生生的看着车窗 要让目光放弃一切 只留住充满喜悦的粮仓 不要看见无力的辩解的和憔悴的脸庞
回家 让我们不再寂寞 可以像个婴孩一样慢慢的向父母身边爬 回家 让我们充满力量 可以像个农夫让种到土里的重逢萌发
离家 让我们被世界决定 就是一只八音盒被塞满了细沙 回家 让我们决定世界 再大的风雨都幻化成屋檐下的绿芽
不想睡 曾经我以为有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 不忍睡 现在我以为有我在的地方也是家 July 23 疯狂最近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而又温馨备至。做做实验,画画猪头,看看杂志,发发短信,读读英文,见见朋友。也正因为自己的平静,所以才会睁大眼睛看看身边疯狂的事情,看着看着,自己也觉得有点疯狂的味道了。是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一些疯狂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真的活着呢?或者是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一些疯狂的事情来证明世界的奇特呢? 毕业对每一个经历过大学的人都是一道坎,一道再平静不过而又无可作为的坎,所以大家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做出点出格的疯狂事。有哥们儿去给湖边的维纳斯塑像用彩笔带上了bra,理由是她一年四季这么光着上身太单调了。有哥们儿满校园找美女,看上了就要去搭个讪,好歹出了校园也不至于说长这么大没搭讪过美女太丢脸。女生也有疯狂事儿干,我就见过四个女生组成了特别小分队,大半夜在校园里面游行,当然是有口号的,内容是“谁谁谁,你生儿子代代为×,你生女儿代代为×”。一打听才知道,这个“谁谁谁”是某教授,曾经“关”过这几个女生,后面那个“×”大家可以自己考虑,相信以大家的文学功底,特别是看过《倚天屠龙记》电视剧的话,都能猜出来起来。还有一件就是挂牌,“毕业倾情一挂”,都上了央视专题片了,个人认为这件事情疯狂的点不在于把自己的脸放到BBS上,征个男女朋友啥的,而是都要走人了,为了让人生完整一下,挂个牌,还号称“倾情”,这不是欺骗大众感情吗。相比较而言,今年某位毕业生做的最疯狂的事情就是眼看毕业了,从九层楼上跳了下来,结束了自己生命。理由是毕业设计没有通过,延期毕业。这个举动,他彻底赢了所有人,原来地球是这样转的啊?好吧,死者为大,此事个人不做评论,倒是和之前导师威胁不让我毕业成了一个对照,本科生毕业延期尚且跳楼,我看来也该考察一下校园地形,找个符合我style的地方,做好准备了吧。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咱们实验室师兄弟们的想法,当然大家说完就又去食堂吃饭了。 小波哥曾经讲了一个父子和驴的寓言,这个寓言结尾的时候父子两个是抬着驴走的,相信大家都看过,不过小波哥得到了一个结论,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我觉得还是改成“走自己的路,让驴嚎去吧”比较好。我就是喜欢疯狂一下,谁管得了呢?人不疯狂一下,又怎么能体会个中滋味呢?父子两个不抬一下,肯定不知道这样走路很累;驴不被抬一下,肯定不知道原来还有比被人骑着更累的走路方式。疯狂一下,有的人是个发泄,有的人就是个体验。前者,就像很多毕业生做的那样,做完了也就舒服了。后者,就像我一样,毕业的时候疯狂的而又颠颠的去奔向自己的所谓理想和信仰,撞倒了,摔疼了,也便彻底从梦里面醒了,知道自己的路不是这个样子的,知道自己对的人(借用一下HH同学的话)还没出现。说到底,咱就是个凡人,凡人不是不能变成王子和公主,但是千万别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王子和公主。好在,凡人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孟子》里面有个段子,当然,孟子的段子不会是啥荤段子。“禹,稷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孔子贤之。颜子当乱世,居于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孔子贤之。”不好意思,拽了一段古文,但是不要紧,反正这段话大家都能看懂。孟子觉得他们都是一样的,但是我觉得颜回更加厉害。前面的事情是因为他们有责任在,所以禹和稷挺得住,不回家。后面的颜回耐得住脾气,换句话说,熬得住,至少对我而言,更加佩服一些。别人说啥,你也别管;别人怎么样,你也看了别眼红,该你的日子就是你的日子,算是走自己的路了吧,这路看着平坦,其实还是有些小疯狂的。颜回啥样心态我不清楚,至少于我,一箪食,一瓢饮,我怎么就确定这下去就一定有好日子呢?你怎么知道换条路走走就不能有个更好的结果呢?不好意思,人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固执,至少现在证明,我这点看起来疯狂的小等待,好日子来了。肯定有人骂我歪曲圣人本意,为什么颜回就一定是在等好日子呢?谁告诉你颜回在等好日子?于丹教授都能把《庄子》解释成那样了,我个无名小辈在这里随便歪曲一下不算啥罪过吧。 关于疯狂,我还有几个小例子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现在所谓名牌大学和地方政府合作搞挂职锻炼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但是好像有点变味。一个地方,去年20个研究生挂职,今年120个,算不算疯狂?从一开始,我就没抱多大希望,认为这样的事情可以为学生们提供多大锻炼,反正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我们大家都习惯了。但是这次不同,因为跟我密切相关的人参加了,所以我也必须关注。某些老师,咱就不点名啦,大家都留点面子嘛,嚷着喊着把大家往这个项目里面勾引的时候,想过组织结果吗?想着自己工作成绩的时候,想过参与者不?一坨一坨的学生去了又被发配回来的时候,估计脸也不红了,反正习惯了,习惯这种疯狂的举动了。冒着被骂愤青的风险,在这里牢骚一下,也的确迫不得已,我知道,“120”这个数字和“20”这个数字写出来完全不一样,我也知道,您在学校里面混,想往上在挤一挤的确不太容易,某些方面精力花的多了,就没法在这样的“小事情”上面多留意,我更可以理解,不管过程如何,关键是后面的报告和宣传。我理解,真的理解,还是那句话,谁叫这次情况特殊呢。再往远处说说,就这样还想今年继续参加全国大专辩论赛?完全依靠学生力量,学校管管后勤,我倒是相信可以出成绩,否则,若干强吧估计。 现在如果我说我这些天很开心,很知足,估计大家已经很难相信了,不过我说明一下,应该很快可以理解。疯狂这种事情,看我们怎么做了。有的时候是从一开始就头脑发热,带着疯狂的想法,以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去冒险,去四处乱撞,这种疯狂,是可怕,是可以被鄙视的。有的时候,当我们带着美好的想法,以一种对自己和对别人都负责任的态度,投入一件事情,不丢失自己,即使像个疯狂的小孩子,全心投入,尽情享受,这样的疯狂会让我们觉得可爱和真挚。我一直很害怕自己处于一种疯狂的状态,但是跟上面提到的某些人相比,我甚至自豪,因为我正疯狂的奔向自己的幸福,像个孩子一样。 社会在疯狂的时候会丢失社会的本心,而人在疯狂的时候,会透露出人的本心。就像我,喜欢在深夜里说说写写。但是疯狂过后,又会觉得平静,满足。学校里面的巴比包子店因为装修正式停业了,曾经我疯狂的迷恋那里的肉包子,而现在,我只能无比思念学校里面的小包子了。 July 01 比较比较是一件看似无聊的事情。 晚上跟一烟鬼哥们儿出去聊天,借用某名人名言就是“玩gay”,我们两个人对那什么没兴趣,倒是把一包烟给灭了。我无限深情的对着手上的烟猛吸,心想就快不需要你了,要跟你说再见了,最后跟你亲热一下吧。晚上回到房间,看到桌子上有一包棒棒糖,我就非常纳闷,室友告诉我说是送给我的。我问为什么?他说庆祝我戒烟,所以送我一包棒棒糖做替代品,无聊的时候拿手上装装样子。我心里想这棒棒糖和烟的味道是不能比的呀,不过看在他从他GF手里抢棒棒糖的辛苦,我还是感谢了他一下。 为什么要把棒棒糖和烟做比较呢?因为他们都要拿在手上。嗯,我知道这是废话,可是不能因为这是废话就否认我抽烟的事实,虽然体检的时候我说了谎,但是我不想对和我朝夕相处的人撒谎,我的确有过那样的经验。 比较是一件看似无奈的事情。 记得老爸在每年春节一大家子聚餐的时候,总要很刹风景的对我和我的表弟表妹们进行一番革命精神教育:“六零年的时候苦啊,哪有这么一桌饭菜,还到饭店吃。我们那个时候过年有块豆腐就高兴得跟什么一样了。饿死过人,春天还有人扣树皮,去乡下挖野菜。”我就极反感,说出来跟我们现在有啥关系吗?老爸就说了:“有啊,现在的日子多好啊!”“好就好咯,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啊。我们这些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才知道现在日子的好,你们还整天嫌饭菜不好吃。好了,吃饭吃饭。”至此,一个无比无聊的开场白每年都如期上演着。我个人认为我老爸的话没啥道理,只有一件事情我是同意的,他经历过六零年代,那个年代世界上还没有我,所以我不知道他心里的“好”和我认为的“好”有什么不同,一切都是因为他经历过,真真切切的挨过饿。所以我也相信他的话是有感而发。所以现在每年我就听他说,反正不说他也会去想,等他说完,咱们安安心心享受大餐,这顿饭依然很好吃。 比较是一件看似无助的事情。 神为了考验亚伯拉罕,要求他把自己的儿子杀死,我们一般的称法就是“做掉”,但是当亚伯拉罕真的要“做掉”儿子的时候,神让他用一直羊,代替自己的儿子被“做掉”。嗯,你很聪明,你看出来了,这就是所谓的“替罪羊”。经常,我们认为这只羊非常冤,因为它必须去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但是我却觉得这只羊挺伟大,第一,我们都知道这只羊了;第二,这只羊至少证明亚伯拉罕对神是忠诚的。的确,忠诚就像六零年代一样,不管证不证明,都存在,都跑不了,但是需要一个比较,所以比较其实挺冤的。人活着,也经常需要给自己解释,解释不了的时候,如果像我这种人,可能就要去撞墙撞墙撞墙,撞墙真的不好,会把脑子撞坏掉,然后所有的事情都完蛋了,如果不撞墙,随便想想,一切都海阔天空,该爱谁还去爱谁,该去做实验还去做实验,该去跟广大人民群众忽悠还去和广大人民群众忽悠,“比较”这种事情,活该它成为替罪羊。当然,有一点必须要说,请相信我们自己的智商,是咱们自己去找“替罪羊”,如果哪天自己成为了生活的“替罪羊”,也是咱自找的。 眼看下周一要去做暑期实习了,回想当初听各位“牛人”前辈侃侃而谈求职心得的时候,永远抱着这样一种疑问:“你是你,我是我,凭什么你说的经验对我就有用呢?”每个人都在宣扬自己的经验,到底哪种经验是对的。一看就是个求职新手才会问这种话。其实哪种经验都对,哪种经验也都不对,所有这些都是信息而已,得到了,沉淀了,再翻出来变成自己的才是对的。逐条比对,那算什么,您以为咱是干审计的?有多少借,就要有多少贷?所以比较其实有很多种,大致分就两种,一种是没水平的,一种是有水平的。我很推崇黄仁宇的历史书,翻翻他的书,知道了咱中国人到底是啥样子的,没有愤怒,没有不平,没有懊悔,管好自己是正途,这样看,历史对我们就是财富。理工科的人喜欢比较数据,而很多时候,没有数据,有的只是人的本心。是不是比较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常摸一摸自己的心,看看它是怎么跳动的。 咖啡馆通过和路边摊比较,看到了自己华丽的装饰;草原通过和井田比较,看到了自己的辽阔;和田美玉通过和黄沙比较,看到了自己的价值连城。可是如果我爱咖啡馆,其实是因为她的灵魂;如果我爱草原,其实是因为她的灵魂;如果我爱美玉,其实还是因为她的灵魂。比较出的东西都是一种符号,在我的眼中只是一种存在。而我的爱,却和比较无关。 关于比较的话题,我能说的都说完了。突然又想到这个礼拜的两件事情。一是篮球赛,我知道我不是打篮球的style,但是每场比赛我都会到,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做个出色的替补,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做个出色的拉拉队员。顺便说一声,这个比赛其实是我办的。对不起,我没有要炫耀,我只需要说明,我可以做好每一个该我的角色。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K歌。很久没有K过的老歌翻出来唱,我很tmd自恋的说,很爽。为什么呢?因为以前这些歌是我拿来骗纯情小mm的,所以基本上属于“严打”歌曲,被禁在友聚会时拿出来现世。所以他们唱歌我就跟在一边贫,谁让他们抢我的麦呢?贫不死他们!但是这次不同,因为身边的人,不再是听我贫,而是听我唱。K歌的时候,我不再需要“贫”来装酷。只要动动嘴,我就觉得,我终于从那个猥琐的坑里跳出来了。我知道我还是带着一身的泥,不过这没什么,谁叫咱是“土著”呢,另外说明咱不是gay,因为gay一般都洁癖。 有的人因为贪心而去比较,因为他必须要做选择;有的人因为糊涂而去比较,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有的人因为不自信而去比较,因为他要给自己打气;有的人因为无聊而去比较,因为比来比去都不是他的。 聪明人,从来不比较。 January 01 盘点新年到了,各位的blog都铺天盖地的涌上,msn头像前的小星星亮亮的闪了起来。夜里,一面处理着白天实验中的数据,一面点开一些人的space,发现今晚的blog都是精品,慢慢的浏览,非常惬意。晚上的时间对我而言总是那么宝贵,以至于舍不得去睡,混迹在夜里。 晚间,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去盘点我的2006年。可是现在这种欲望要淡了很多,或许是数据分析结果打击的吧。想想还是应该给自己的一年一个交待,就像我现在对于书的欲望,虽然知道买来了不会有时间和心情去读,但是在路过报亭的时候,还是会一本又一本的买《书城》,在年末订杂志的时候还是会订上一年的《随笔》,给自己的理由就是买下来以后总会去看的,到底看不看,呵呵,再说吧。 盘点前,想起来一件事情,十二月的一天,在化学楼带本科生的实验助教,那天有点发低烧,所以整个实验过程都是窝在门边的凳子上,等着学生们快点把实验做完。熬了很久,还是有几个学生没有完成实验,我也只好起身四处溜达一下,无意间翻看了仪器使用的记录本。首先说明,那是一本很薄很旧的记录本,翻它完全是因为无聊,可是就是这么无聊了一下,却在实验记录本上赫然看见了我自己的名字,下面还跟了一长串异常熟悉的名字,记录时间是2003年5月,突然就有一点小小的感动。时间是过去了,可是就这么一个又薄又旧的小本子却很真切的记下了曾经的我们,尤其是后面那串名字,有的在国外,有的离开了学校去工作了,有的就在身边,但是这群曾经的本科生一起在这个仪器前做过实验,十年,或者二十年后,这个就叫做历史,一种不用去依靠回忆来支撑的历史。 人,把自己定位为一种历史中的成分,从某种意义上说,实在是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但是从另外一个意义上说,自我感觉良好似乎也是有其功效的,用俗话说就是“知好歹”。我妈从小就骂我“不知好歹”,这样看起来我妈对她儿子的智商还是有一定偏见的。总体来说,我觉得这一年我很知足,甚至来说我很感激,这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功效。 从交大bbs的访问量来看,love版,鹊桥版和job版始终走在各版的前列,这说明对于我们这些学生来说,风月和职业,永远是最热的话题,可是我,今年的生活,和风月无关,也和职业无关。我从来不是“bbser”,可是却阴差阳错又一次做了RedCross版的版主,看来我和交大redcross永远是避无可避的关系。2005年的时候,一次开会,陈老师把我又拉回了redcross,也从那一刻起我又变成了一个社团人,又开始进入了社团的圈子,只是再不过问社团里琐碎的杂事,安安心心的做陈老师的助手,安安心心的做一个社团的智库。毫不谦虚的说,我觉得我做得很称职,但是我非常非常感激,感激陈老师,因为重新回到这个曾经起步的地方,我的研究生生活再一次又多出了很多动力和激情,也因为陈老师的欣赏,我的工作中也多出许多乐趣。其实想想,在一个组织中,往往并不仅仅是因为学到什么而留恋,更多的留恋那里的人,一种相互支持的关系和相互尊重的态度,这才是最能够留在记忆中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往往是那些真正经历了生活历练的人才会给予,在学校这个年轻人居多的地方,坦白的说,比较难得。2006年,对于redcross,我到底是有几分惭愧的,毕竟得到的很多,而付出的已经越来越少。说到这里自然要提到rongrong,我同样很感谢你这个很棒的合作者,你虽然口口声声叫我哥哥,但是至少在redcross,你是个绝好的同事。一个证明便是,当你2006年离开redcross的时候,我对redcross的热情减了很多。而现在,随着日益的忙碌,我也将彻底离开“Red Cross,SJTU”,我看好Calvin。 一个组织所给我的美好印象,在学院的研究生会里再一次得到验证。我很奇怪,我无论加入哪个组织,都完全不是出于自己的计划,都是一种偶然的行为,包括当年加入辩论队,包括来到现在这个课题组。很幸运,研究生会里又是遇上了一个可以给我扶持和全力帮助的老师,我承认我是一个idea很多的人,但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没有计划,大部分是突然闪现出来的,这可能会让老师们很头大,所以Miss邹的耐性让我很佩服。其实Miss邹最高明的地方就是可以设身处地的为我们而想,以此保持我们旺盛的精力和创意。所以——谢谢!刚接手研究生会的时候,我是观望的,因为都研究生了,谁还指望能在这样的组织里得到点什么呢?可是结果是很开心,很舒服,那么自然会乐意思考,而不必在乎能得到多少。当然,也非常感谢这个团队中每一个优秀的成员,这句话看起来特别官腔特别假。那是因为太多喜欢打官腔的学生喜欢用这句话了。我只有一个理念,如果这个事情到了我们这里,那么做不好就是大家的责任,无论什么原因,大家都不好看,也就对不起团队中的朋友们,所以——努力咯,所以——这个学期我们的研究生会做得很出色。现在这样一个团队,最棒的一点就是每个人都是在为了不让同伴难堪而工作,拔高一点就是大家都是有责任心的人,所以这样一个组织里,大家都成了很好的朋友。我喜欢这样的氛围,又是一个互相扶植的氛围。好啦,大家放心,期末我一定会bg大家的。 团队,还是团队。不过这回变成了课题组了。我的导师很严厉,我很怕他。我妈一定又要说了“你也有怕的人啊!”那当然,我们组没有人不怕我们导师,悄悄的说,我们叫他“老板”,其实在各个课题组,这种称呼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早些时候,会很愤恨我老板,因为他常年飞来飞去的,一年看不到几次,能给我们的指导自然很少,可是要求却相当高,而且比较“不大方”,我可没说过是吝啬啊,我们的实验条件总是跟不上。可是做时间长了,其实自己慢慢会体会,科研毕竟是自己的,能有多大成就也是自己的(罪过罪过,研究生也敢说成就。好吧,暂且这么说吧)。对于科研课题,既要看自己做了多少,更要看自己领悟了多少,有了领悟,才能有深入的分析,有了分析,才能有发现,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所以这两天我反而在心里感谢我的“老板”,因为他给了我一个很好的课题,因为他给了我别人都没有的材料,更因为他给了我一个自由支配的空间和时间。这样的研究生生活才是适合我的。他说过一句话“你研究什么,你就应该是专家,甚至比我还专家”。这个话有一点逃避责任的嫌疑,但是确实有道理,科学这个东西太广太广,没有的知识只有自己去补,无论他理解有多深,也终不可能取代我。何况课题组里还有栾师兄,黄师兄和李老师,他们的帮助和支持,是我2006年一份巨大的财富。在这个年度转换的时候,我终于有了发大文章的强烈欲望,而这个欲望却和毕业无关。 这三件事情便是我2006年贯穿始终的生活,除此之外,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细事,待到盘点的时候似乎更不愿意提起。遗憾也是很多的,不过“此恨无关风与月”,比如我的BEC,比如我的创业计划大赛。但是老子说过:“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更多的苛求在这个新年第一天过多的提起再没有什么崭新的意义,带着这个良好的自我感觉迎来新年第一天的光明,更确切的说,是带着这份感激的心态去迎来新年的生活。有了这份心情便没有什么是可怕的了。 最后再提三件不可不提的事情,其一是辩论,注定这个东西再也和我无关,我也再也不想触碰,为什么?我相信我的理由和所有老辩论队的人都不一样,或许有的人看到这里可以明白,但是我要声明,我收获了最好的东西,小飞飞,H^H,CO2,还有LC……你们这些极出色的朋友。 其二便是paper,我要paper。 其三便是offer,我要offer。 OVER
November 18 断句 几年前就买下朱光潜《诗论》 一个字没看过 很早把《人间词话》翻熟却直到最近才又买一本 人就是那么反反复复贝戈戈 K歌K到无歌可K 回头才发现原来自己喜欢的一首没点 不喜欢五月天也可以去听 《爱情万岁》后《拥抱》 《人生海海》其实《听不到》 买辆Giant自行车耍帅 却每每在雨天后轮甩起的泥水子 直接飞进脖子 都怪我骑太快 抖完衣服发现今晚交大雨中夜景很美 五只小猫围在楼下很可爱 却在抢垃圾里的便当 我说了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你又非要来一句天长水阔知何处 一个月两去齐鲁 整整二十天的出差没有能去爬泰山 一天的离开竟然可以玩过整个济南 一岱一河一圣人 圣人不爬山圣人不过河 我却要在一个上午穿过四个四星酒店 然后用一下午去看趵突泉 去走黄河边 为什么只有鬼知道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去趵突泉看水 那么多泉 每个泉都有自己的名字和故事 就像每一个女人 可是最漂亮的只有一个 就是趵突泉 汩汩流出的有人认为是女人的泪水 可以融化大地可以浇灌生命 可以吸引来三皇五帝 可是我却看到了 趵突泉是男人 其他的泉水需要庇佑 常驻泉边的李清照需要庇佑 李清照如果是优美泉水就是宏美 水是大家共有的东西 人都是水做的 我看到了我走了 走去哪里当然是山 济南走两步就看到山可惜不是泰山 不是北京烤鸭也是鸭 不是泰山也可以爬 用半个小时爬上三百米的山 用半个小时爬下三百米的山 管他叫什么名字 登上去就是为了把他踩在脚下 饿着肚子直奔黄河 电话来让我去吃饭 我去看我妈妈还吃什么饭 什么饭我妈妈都会做 什么菜我妈妈都会煮 到了黄河边看到的不是水却是门 一双胖手找我要五块钱 原来现在的道理是这样 看母亲先交钱看来是我out了 拖着死重的包奔到黄河边 一脚踩上松软的河滩盯住滚黄的水 我想我马上可以哭出来 我住的这个国家就在这条窄窄的水里 一个黯淡沉默而又坚定厚道的父亲 母亲也好父亲也好 都是这流动不止的水 走出两步一个过了七十的老先生上来搭话 自言自语一样的跟我说黄河 说黄河上的桥 说历史说这个国家 很冷的天陪我走黄河河滩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惊喜了 原来他还打过解放战争当过英雄 每月三千块的工资不喜欢呆家里却最喜欢跟来这里的年轻人讲黄河 惊喜总是不断黄河铁路大桥下那个被我们自己军队毁掉过的桥墩下 一个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 扶他爷爷也来看黄河 老先生和他爷爷打招呼 女孩子和我打招呼 我爱黄河但是我更爱美女 我自己一个人走过了黄河上的浮桥 水就在我脚下流过 我用双脚走过了这个伟大的河流 我用双脚立在河中间看太阳感受什么叫黄河落日圆 上浮桥前老先生说我是个好小伙子 他并不认识我所以说什么也不可信 可是我相信我是 再伟大的河流也可以用双脚走过去 再远的距离也可以用双脚走过去 可是再神奇的骏马也会被绊马索拦住 黄河和老先生一样是睿智的 年事已高的时候不会和长江比拼当年的神勇 缩小身姿的时候也可以教给你很多 就看你能学多少 猩猩,猪和我一个晚上 三个男人也可以去吃日本料理 三个男人也可以去吃哈根达斯 猪说要找个女朋友我们说不急不急 我说又让你们破费了猩猩说老朋友老朋友 两次去北京没有去过神往的后海 来自皖中大地没有去过黄山 不是每一步都一定要跨过去 听不喜欢的歌 读看不懂的词 和不同的人走过不一样的路 错过一个又一个风景 没有经历过也是最完美经历 October 12 游记很不幸,当你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我不得不告诉你,你似乎被骗了。因为下面的文字基本不算是游记。 个人认为一篇出色的游记远远不是你带着一副怎样的心情去哪里玩儿过了那么简单。或许在几百年上千年以前的世界里,是可以的,比如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比如王安石的《游褒禅山记》,比如徐霞客的《游黄山日记》,因为这些地方在他们之前少有人去,按咱们21世纪的讲法就是生态自然景观,人文景观基本没有,这些文章自己就是历史,就是经典。可是现在的每一个地方几乎都浸染了人文的味道,到处都是历史,到处都是文化,广征博引是万万不能少的,少了就缺了点味道,就卖不了好价钱。没办法,咱们的文学就兴这个,不然“文化大俗人”余秋雨大师的《文化苦旅》怎能热卖到现在?连我这等无知者的桌子上都摆着他第一版的精装本,仍然当个宝儿似的。其实这也不是当代人的风气了,古人的游记里又有哪篇不引证些什么?这就叫做“名出有典”,比如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比如王安石的《游褒禅山记》,比如徐霞客的《游黄山日记》。 《文化苦旅》是我这辈子也不可能临摹得像个一两分了,其实大部分人也不能,所以他们会去写别样的“游记”,比如《咖啡馆地图》,教你如何在流光溢彩的上海滩找到适合自己的咖啡馆,每个咖啡馆的陈设、价位、格调、主打咖啡和地址,都用非常温柔的笔调告诉你,让人看过了由不得不买。自认为这些年来,自己只是零零碎碎的在历史文化方面看过不多的一些值得一提的东西,而且也忘得差不多了,连个正常的逻辑都没有;至于情调小资的东西没有精力更没有金钱去系统的尝试后写出类似的《××地图》,仅能看看别人的眼馋罢了,所以!我!放弃写游记(或许有空到深山老林里去爬爬,或者翻翻雪山,我会很乐意写写,反正怎么写都是对的)。 比较得意一件事情,我手头上现有的、纸面上的三本勉强算是游记的东西,一本是唐师曾的《我的诺曼底》(盗版-_-!!!),一本是余秋雨的《文化苦旅》,还有一本《行者无疆》,我翻看了一下,均没有提到北德城市汉堡,回想曾经看过的游记,也似乎没有提到汉堡的。所以我可以随心所欲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东拉西扯上蹿下跳五花八门无牵无挂的写我想写的东西而不会被有意无意的影响了。原因很简单,到一个地方游玩,在我看来就是离开一个地方,离开一种生活圈子,重新获得自由,一种从身体到大脑的自由,重新来翻开这些回忆,用键盘敲打下来的时候,也是不能够抹杀这些自由的,否则就变成了作茧自缚。 很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第一次走出国土,到一个更加美丽的国度。一直以来德国是我最喜欢的国家,而北欧又是我最向往的土地,非常幸运的是,我所去的城市汉堡刚好是两个所在的结合体,一个北欧的德国城市。从上海飞往汉堡的时候,偏偏会绕个小弯子,往南在法兰克福停留两个小时,给这个长长的旅程再增加一点悬念。我喜欢有点悬念,有悬念的时候,人更加自由。 《行者无疆》的目录里写着这样一句话“森林、山丘、古堡,历史常常在这里隐藏。”当我在当地时间晚上9点走出机场,坐上Anja爸爸专程赶来接我们的车的时候,我才开始真正欣赏这座城市,丝毫不用担心光线问题,晚上9点的汉堡在8月仍然是灰亮的,以我初中地理常识推断,这是因为北欧的极昼造成的。果然像书里说的,这是一座森林一样的城市,每一块精巧的小屋都冷静的隐在绿影里,散出很温柔的光,那种冷静一如我们通常所认为的德国人的特性,而那幅光的温柔则当我们住进Anja家里的时候被再次体味到。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老实的说,远没有想象中的疲惫,虽然我上飞机的前一天晚上因为赶一份稿件,仅仅睡了3个小时。德国的第一晚住在一个带着三角尖顶的民居的小楼上,一抬眼就是主人精心贴过的壁纸,斜斜的划向两边,我一时不想睡,打开随身的本子,坐在宽大的窗前,愣愣的看着屋外的黑色和树影,还有对面窗户透出的温柔,十分钟后,我在纸上写下四个字“我自由了”,然后,安然睡去。 随后的第二天便到达营地,营地围着一座小楼而设,草地上排上一圈帐篷,中间是我们日常进餐的长条桌,一看就非常有感觉。我第一个打招呼的人是和我住同一间帐篷,来自尼加拉瓜的两个“小黑”,仅仅一个“hi“,看他们英语不太好,而且人挺闷,估计着聊天也累,索性闪人,心中却很爽:“营地里真的有比我英语烂的主儿。”第一个和我打招呼的人是一个德国“小女孩”,后来知道其实她比我大两岁,她直接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做Raffaela,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德语或者法语,完全发不好名字里的小舌音,所以复述了几次她都不满意,最后一次终于发音基本合格了,她非常高兴,坐在长凳上就搂着我的肩膀,咧开嘴很柔和的笑了,笑得我特别不好意思。这礼遇挺不错,刚到就被一个小姑娘搂着,本想很礼貌的回敬她,搂她一下,但是我害怕被德国人一个大耳光抽回来,为了不至于丢勤劳伟大的中国人的脸,我只好同时以告诉她我的名字作为我当时的反应,可恨的是我的名字太好念,估计毛里求斯人都念不错,让我没有机会也高兴的搂她一回,但是这纯洁的友谊算是结下了。后来惊喜的发现,她竟然被抽签到我们小组做组长。至此我留下一个印象,其实德国人挺活泼,不是那么死板,至少比”小黑“好。也许是因为这么一出,后面我便自由的和每一个看到的人打招呼,然后聊天,当然美女就要多聊一会儿,对于来自圣彼得堡的小帅哥和来自乌克兰Lugansk的小猛男直接略过。 随后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以后有心情再慢慢敲下来,这里直接跳到我们后面几天从营地里到各处游玩的情节。每次出发都会一长串人浩浩荡荡的杀到地铁站,路上时时能看到路边围坐的年轻人,应该不是野餐,因为没有菜,但是也不会是学生社团开会,因为有酒。不过我可以确定他们不是酒鬼,因为他们总会非常友好的和我们打招呼,打招呼的时候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都非常兴奋,他们会高高的举起酒瓶,祝我们玩儿得开心,我们也会高举苹果汁的瓶子(没办法,那段时间天天主要的饮料就是苹果汁,带气的),祝他们过得愉快。这种自由自在的互相招呼让我觉得很美好,人高兴的时候就是不应该绷着脸,更重要的是,这是我在上海里的生活完全没有的,我感觉突然逃了出来。后来在一些场合当德国人问我为什么在中国人们不愿意和陌生人打招呼时,我瞎掰了一下,“中国街上的人太多了,打完招呼想去的地方就关门了“,德国人夸张的笑了。 那几天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栈桥,这是游览汉堡的起点,无论你是从水路还是坐大巴,这里都有很不错的路线可以选择。栈桥看起来就是一副几百年前港口的味道,沙黄色的方石垒起来,看着更像个碉堡。想想也是,汉堡这个地方,几百年里也不知道和对面的荷兰、丹麦打了多少回,一会儿姓“德“,一会儿又姓别的,难怪像个大碉堡。当然仅仅站在栈桥,向远处望去也是非常惬意的事情。到了这里才感觉视线的开阔,因为前面就是他们的易北河,大片的水面。天透彻到让人不敢相信,有片云过来也是匆匆而走。退了帆的大帆船,挺着桅杆,反倒显得相当有气势。顺着易北河走,再往前就是著名的北欧集市“fish market”,这个地儿德国人很热情的向我们介绍,看了才发现,唉,中国随便一个类似襄阳路或者城隍庙市场的地方都比它人多,所以咱们中国人挺不屑的。但是走到里面才觉出味道,因为各个摊贩的叫卖声,我很惊讶原来汉堡人天生的是话剧演员啊,那哪里是在做生意,完全就是话剧啊,表情,动作,声音,看着就是个专业水品,这个时候德国人很自豪的告诉我们,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这些叫卖声,很多人来了就是为了听个响儿。买的越多,卖家越兴奋,花样也越多,底下的游客都是笑成一片的。刚要从一家卖花卉的架台(忘了说了,他们很多都是搭个高架台做生意的,越发像演戏的了)走开,突然那个老板把自己的裤子全脱了,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对着所有人,底下一阵暴笑,看来德国人还挺不正经,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一定没看过《论语》。 易北河对面便是汉堡的标志,warehouse,也就是仓库区,看到这些古老的仓库才知道,原来当初汉堡作为北德也是北欧最重要的港口,是多么的繁华和荣耀。关于这一段,咱们也等下一次,因为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不符合今天自由的风格。但是需要说一点,上海市苏州河两岸的仓库区如今被大量改造成艺术工作室或者创作工作室,学的就是汉堡,warehouse里面现在藏着很多德国人自己的工作室,也是一景。我喜欢这种感觉,自由创作的感觉。但是这种自由不是凭空的,而是推窗可见历史的自由,是踏脚可听木板脆响的自由,是俯身可捡出几个世纪前的咖啡豆的自由。没有过去的自由,永远不是自由,走出过去,自由才会扑面而来。 汉堡的标志还有他们的市政大厅,市政大厅前的永芳大街和大街外的阿而斯特湖以及那湖上常年无休的喷泉。这四个东西真的是勾画出了汉堡最古老也是最繁华的一面,但是,不好意思,跳过。 跳过,跳到哪里呢,直接跳到汉堡外的那座小城Flensburg,我实在不知道中文翻译是什么,而且也一直没弄清楚这个小城和汉堡到底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它更靠北。这也就意味着这里更加富有北欧的韵味,那份自由的气息更加重了。 我直到现在都还在留念那里的新营地,实在是一个绝佳的位置。从小城一直往海边走,突然间钻进一个树林,两边披天盖日的翠绿,甚至让我以为这里是刚刚进入夏季,顺着弯弯曲曲的林间小路一直走,又是突然,一个营地出现在面前。雪白的帐篷,褐绿色的草地,原色的木屋,还有中间一堆灰白的木柴烧尽后留下的灰烬,一抬头是看不到一点云的蓝天,不想用蓝宝石这么俗的形容词,但是那个时候,我就是觉得,这种场面里,我是一个大俗人。说来也是奇怪的,我又有一种逃离的幻觉,汉堡的确美好,但是太多历史和太多文化,到了这里,一种新的重获自由的快感开始充盈。没有想到的是,惊喜并未结束,我绕到帐篷后面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一个山坡,也就是说原来Flensburg这个小城很多地方根本就是建在山上,再稍微抬个眼,就是广阔的水面。这时一个德国女生Stefanie从后面过来告诉我,这里就是北海,事实上是个海湾,出去便是波罗的海。“看到后面那边海岸线了吗?那里便是丹麦,海岸上有古老的灯塔,里面的某个地方树着安徒生的铜像。” 我很惊讶,现在脚上所踩的国度是格林兄弟的故乡,而对面就是安徒生的家,这根本就是一个童话。一个足以随意而为的童话。我吃完晚饭便急急的冲到海边,像个小孩子一样踩踩柔软的沙滩,也不管肚子里面刚刚塞进去的各种各样的匹萨块,舒服的躺倒在石砌的海湾小码头上。对,你猜对了,我下面就要开始形容那斑驳的水草了,还有嵌有贝壳化石的石块。走过第一条小码头的时候,看到的是悠闲的遛着纯色牧羊犬的家住在海边房子里的德国老人;走过第二条小码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排排彩色的小小的帆船;走过第三条码头的时候,看到的是高高飘动的高贵的属于当地居民自己的城市旗帜;走过第四条码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丹麦海滩那边点点的以绿色为背景的白帆;走过……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个小码头,总之顺着沙滩一直走,我并不寂寞,更不无聊,因为只要抬眼就是那藏着一只只白色小屋的丹麦海湾。 好,结束上面的煽情描述。不用再煽情,没必要了,因为我说清楚我在干吗了,很简单,我在一个人走。自由自在的走。 回到营地我告诉德国人,我终于知道你们国家为什么出那么多伟大的思想者、音乐家和文学家了,因为这里太安静,太舒服,他们都不想去别处了,但是在这里又能干吗呢?只好写音乐,只好写小说,只好坐在那里冥思苦想。所以他们成功了。德国人这回没有笑,而是在我看来很傻的大声的“wow,wow”的乱叫,表示我说的非常精彩。唉,我心里却默叹,“白跟你们费这个口舌了”。 记得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搭船很畅快的在这个海湾里到处行驶,晚上的海湾是暗红色的,简直就是个胜景。大家也很high,喝光了船里的所有啤酒,见谁就搂着谁拍照,最后连我喝到想吐的苹果汁(带气)都没有放过,尽兴的回到营地后放火开party,哦,不好意思,是升起冉冉的篝火。 我玩到一半的时候,溜到帐篷后面,不是做什么生理运动,而是继续欣赏晚上的海滩。仍然有一些裸泳回来的人在海滩边悠闲的穿着衣服,甚至有坐在沙滩上一明一暗抽着烟的人。我在回味,回味晚上在船上看到的城堡。远远的,亮桔黄色灯光的城堡,似真似幻。我想起小时候读到王子和公主故事时那种对欧洲古堡的向往和憧憬,很可惜,此刻只能仍旧是向往和憧憬,而没有踏进去半步。那桔黄色的城堡建在半山腰,很安详的注视着每一个从她身下驶过的船里的人。直到此刻,我仍然深深遗憾,不知道有多少个人像我这样,有着深厚的城堡情结,其实我猜更多的是“王子和公主”情结。那桔黄色建在半山的城堡,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城堡啊。但是或许这是最真实的自由,一个不完美的自由。当一切都以完美的形态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时,比如自由,我猜,要么是我们什么都得不到,要不就是我们终将会彻底失去它们。 后面的情节就是大家分手告别,伤感,然后坐上飞往现实的飞机,重新踏上上海酷热的土地。为了不让我的巧克力融化,我可以说是费劲了心思,就像小心的保护着这个夏天好不容易找回的自由和未来的美好。别了,森林、山丘、古堡,历史常常在这里隐藏。 我的旅行就在这样冗长的叙述中收尾,但是我似乎有点意犹未尽,是的,此时又突然涌出很多事情,继续推着这些文字在电脑上爬行,就像回来后又有一股新的冲动把我推到南京度过了一个奇异的夜晚。说是给小邱过生日,其实是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了她的一顿饭,又跟着她爬上了玄武湖后的一座小山。这里没有森林,没有古堡,但是有山丘和历史。晚间的山道上没有什么人,除了一些锻炼的居民。我就那么走,享受着第三次逃离的快乐,夜晚,永远是无穷变化的,当我们爬上古城墙,顺着宽阔的城墙顶上的通道品味南京夜色的时候,突然惊奇的发现我们被锁在了城墙顶上。这个晚上,只能在城墙顶过夜了。不过看起来大家都不太在乎,她是一个经常一个人旅行的人,我是一个憧憬到处旅行的人,所以这反到成了一件趣事。当我们最终又神奇般的被人“救”下城墙的时候,我却失望了。或许,在那个时候,一个夏天的自由便到此结束。然而,事实告诉我,我又错了,当我们后来顺着玄武湖长长的湖中堤向繁华走近的时候,夜晚的自由再次眷顾了我。我当时有种冲动,就在那里坐下来,坐在湖提上,像几年前西湖断桥下一样,吹吹风,望望水,什么也不干。对,就像建在半山桔黄色灯光的城堡。 我不会忘记,前几天在交大徐汇本部的那个下午,半个小时的草地之旅,躺在草地上看天,跟小丫头说说话,时间就这么划过去,就像真的曾经靠在门外淮海路上的车站,享受黄橙橙的阳光一样温暖和自由。那也是一种旅行。 从一段时光逃开,不是自由;从一段时光走出,有点沉甸甸的感觉,我觉得自由扑面而来。 June 04 快乐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快乐时代,很难想象,未来某一天开始回忆现在这段生活的时候,我是否会认为它是快乐的。就像等过了今天,我开始回想的时候,也很难知道我是否是快乐的一样。很多时候,快乐是我们自己制造的,外面明明没有月光,满天浓云,我还非要吟诵一句“月没参横,北斗阑干”,没有关系啊,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今天,如果我不写下一些什么,最对不起的人是我的母亲。母亲很小的时候就教过我,儿的生日,是妈的苦日。坦白的讲,现在对这句话的理解也未必比当初高明多少,但是我牢牢的记下了,就像很多看过的书,未必能用上,但是我记下了。现在的我们,就像隔江对望的人,因为不常见,所以常常对望。 每个人,当我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有一条细流开始在我们脚下流动。最初,是一丝清清的水,母亲用细流中的水为我们洗浴;后来,我们开始长大,细流也慢慢长大,变成了一条清清的小溪,母亲抱着我们在溪水里嬉戏;再后来,我们可以自己玩耍时,小溪变成了小河,也成了我们游戏的乐园;终于有一天,母亲开始在晚饭的时候把我们从小河里硬生生的拖回家里,我们的手上还握着一只刚刚抓住的小虾;小河在变宽,变深,母亲开始需要扶着我们淌过去,送我们到学校里听老师的话;我们也开始变高变壮,每天闻着家里的晚饭香味,急匆匆的踏过小河赶回家里觅食;我们一天天走远,小河一天天变宽,河水涨一分,河岸便离家近了一分,而我们和母亲的距离却远了两分;终于有一天,再也不能淌水过河的时候,突然发现,河面上需要一座桥了,没有它,我和母亲便只能在摆渡没有到来的时候,做着遥望的人。曾经的快乐是可以让母亲带着我戏水,是可以在河里抓虾捉鱼,是可以淌过小河,美美的饱餐母亲做的晚饭,而现在的快乐却变成了三份,在河这边自由生活的快乐,摆渡上旅途的快乐,在河那边回到家幸福的快乐。这是我的快乐,其实我从来没有问过母亲的快乐。 我相信终有一天,那条河会继续变成一条江,甚至一泊湖,一片海。对于母亲,总会惦记着那古老的心境——“公毋渡河,公竞渡河,渡河而死,当奈公何”,无论我们走到哪里,“不要渡过那条河”都是她的心声。而对于我们,未来那些未知的新鲜的自我的快乐已经远远超过了摸虾捉鱼的快乐感觉,我们只会背对河流,越行越远。但是不管到哪里,遥望是永远的,因为没有这样的遥望,也便失去了全部的快乐时代。 February 15 春运(下)自从上了大二,每年春运的旅途中会变得异常热闹,因为我多了一群特别可爱的学弟学妹。这里有一个小问题,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会不会把我当作学长来看待呢?坦白的说,我已经没有再把他们当作我的学弟学妹了,而是一群朋友,一群上了火车就不再觉得寂寞的朋友。这次和我一起回上海的是nemo,上次暑假是小熊,经常一起走的还有Calvin、zsy、大熊等等好多,都是一群像蚂蚁一样学习,像蝴蝶一样生活的人。 在火车上,我总是爱用“帮”这个字作为量词来形容我们,江湖险恶,所以要拉帮结派,结果是我们成为噪声源,危害江湖。有的时候很奇怪,一个人坐火车的时候,我很乖,有人答话的时候吧,应付一句,实在懒得说话,当我清高吧;有人挪动我行李,我也懒得管,虽然我看着也是100个不情愿,只要不把我的行李扔到我头上,我都懒得出声。可是当我们一起的时候,我会多出来一种冲动告诉动我行李的陌生人“那是我的东西,你动之前要问问我的。”为什么呢?是因为一个人时候觉得胆怯?不是,那个时候我很天然的想装一下君子,或者装一下绅士吧,大肚一点,维持一下面子,坚持“不争故无忧”,可是当我们以“帮”的面目出现时,在那帮“神奇的人”面前哪里还有能力装得出绅士呢,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了。其实要说装绅士,英国人说“绅士动拳头,小人动刀子”,所以绅士其实也是要动拳头的,也不好装,还是说装“独善其身”的君子像那么回事。 对,我刚才在形容我的那帮学弟学妹的时候用了“神奇的人”这四个字,我觉得就是这样,他们实在太充满活力了。其实我真正的、彻底的和他们一起在交大校园里学习的时间只有一个学期而已——为了考研,而且我这个师兄完全没有给过他们任何帮助,相反倒是他们带给我在“图书馆时光”中的无尽欢乐,还有无尽的感染。所以我在别人面前回忆其那段时光的时候总是会说:“那是我在大学时光里过得最开心和最充实的一段时间”,我很感激。我完全没有一个考研人的郁闷和压抑,心情一直很好。一群像蚂蚁一样学习的人给了另一个困境中甚至感到绝望的人以快乐,所以他们是足够神奇的。 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其实一直在建立着自己的精神家园,而这个世界也一直在叫嚣着要重建人们的精神家园,这个声音就像火车在铁轨上飞奔时带给我们的声音一样,听得我都麻木和没有感觉了,但是我却对重建精神家园的具体步骤很感兴趣。听起来,至少听着很多卫道士一般的人的声音就是只有消除一切俗人,才能达到目标,这个不是我听出来的,好像是王小波听出来的,那么我觉得首先应该消除我们这帮子俗人,完全没有主题就可以扯整整一下午时间而不觉得无聊,各种八卦,各种消息满天那个飞啊,而且是可以捧着肚子笑的那种。坦白的说,直到火车上我看到nemo的那一刹那,我脑子还是立刻跳出了我寒假里那四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跟头。但是仅仅如此是不足以做一群像蝴蝶一样生活的人的,如果要消除一切俗人,那么这帮人也根本就应该被列在最后一群被消除的名单里。当他们开始聊电影和诗词的时候我基本上是不用开口的,就算懂我也不说,因为听到zsy这样的隐士一般的人物开说的时候,你会听,你会笑,你会又想到那个词——神奇。我也乐意和他们去K歌,一定要叫上Calvin的,因为我有一种从私塾回到自家后花园的感觉。维特根斯坦曾经在闭上他那高贵的眼睛前,说“告诉他们,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这种话我不希望留到那个时候再说,我急性子,我早点说出来。至少的一点,每一次来回于上海和家乡的路上,我都觉得非常美好。所以我才能在图书馆的时光里那么畅快,试想和一群兴趣不投,互不欣赏的人,没有生活情趣的人每日见面,我哪里还有看书的热情。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真的很想探讨一下聊天的意义,给这种很多人都喜欢的行为上纲上线一下。于是我开始思考每一次火车上的经历,其实根本就是一个理由,聊天的每一个话题都不会被上纲上线,而且这段时间是“法定”的聊天时间。我会很自然的因为东坡肉而说我喜欢苏东坡,我才无所谓被nemo或者Calvin嘲笑一下呢(事实上东坡肉太油了,所以我也没有这么说过),整个人会因为火车上的时光而像个泄气的气球完全把压在里面的气放掉,哪怕到了学校要重新打上。 火车回上海的时候,我给窗外的阳光照得有些昏昏欲睡,应该还是很冷的吧,因为白雪还是一堆堆的留在坡地上,映出的光很灿烂。nemo在邻座睡得挺安稳,就和其他人以往在火车上静静的小憩一样,看起来很甜也很温暖。在我的精神家园里,算是留下了这群蚂蚁一样辛勤学习,蝴蝶一样绚烂生活的人,一群极为优秀的人。
春运中火车上的七个小时给了我一种胡想的空间,这种胡想对我而言其实是极好的休息。刚刚情人节才过,祝福天下的情人们,可是火车上我的每一点温暖,每一点快乐,每一点感动却似乎都与爱情无关,至少和曾经我的爱情无关。不知道这是可悲还是可喜。西方有句谚语,灰尘掉进人眼就变成眼屎,赐给蚌壳就变成珍珠,这个倒霉的春运吊在我的口袋里,除了那一张红红的车票,更是这么多感动我的人。 吾文已成,无论小神嘻笑,还是网络断掉,都不可化其为无形。(改自某名篇结尾,名字忘了-_-!!!) February 14 春运(中)待在春运的火车上固然不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你可以去遐想。 我也发现了,每到这个时候,反到是最轻松的时候。轻松是因为无聊到了极点,也没有可能去做任何事情。这实际上是个暗示,没有可能去做任何事情,就是不用做任何事情,就是不用承担任何压力,所以我可以无所顾忌的回味、去浮想。 躺在高背的椅子里睡不着,就眯着眼四处瞅,民工看多了,便发现我关于平等的思考对这个国家对这些民工全是shit。于是我开始想一些好玩的事情,比如寒假打牌,比如春节里朋友的聚会。我的朋友圈子里,“猪”和“猩猩”似乎是永远不会缺失的题目,他们不是动物,是两个人,虽然猪有的时候很“臭屁”,猩猩有的时候很“作”。猩猩很少和我们出来打牌,也可能是我们一直没有找他玩牌的机会吧,所以这个寒假有他一起出来,整下午在牌桌上混,我很开心,而且打的那种稀奇古怪的牌还是他当场教我们的。牌桌上的人:猩猩,猪,翔子,小遥遥,“粪土”,还有我,都是曾经一起在教室屡屡用扑克牌挑战班主任的人,现在坐在一起,一样还是吼着,互相嘲笑。其实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了不少值得“揭发”的故事了,但是揭起来都会很疼,所以我们笑得比以往更欢畅和肆无忌惮。 打到一半,猩猩开始抽烟,于是我骂他,曾经在交大里也骂过, “抽烟伤身,可晓得?” 他竟然扔给我一根,说了一个字“滚!”然后看我。 我头脑中立刻能想到他嘴里即将蹦出的字“你再接着装吧。”于是我笑笑,把烟接了下来,“唉,不是红双喜了,换白壳555啦,升档次了嘛······”没等我说完,他已经打着火捧到我面前了。我笑了,牌局继续。 临走前,大家刚要付帐,他一个人把单结了,别人问要不要AA,我急着帮腔:“人家现在上海电力了,哪在乎这点小钱?!不用AA。”就这一句话招来他一“拳头”。私下里,我问他:“今天我那份该付你多少钱。”就这一句话我又招来一“拳头”。朋友散了,在街头冰冷的空气里往晚上有饭吃的地方赶,空气的味道闻起来很清新,可能是刚才给烟熏的吧,或者是快要下雪前的预兆。 子曰“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个水一定是抽完烟后喝到嘴里的苏打水,我难以想象我们这个年纪真的很淡的君子之交是什么样的?记得我在学校最需要钱的时候,猩猩直接扔给了我500块,后面的话是“一定要还我,我的饭钱”,我的回答是“你不要想这500块钱会回去了”;记得淋着雨仍拖着猩猩在雨里面臭骂所谓的爱情的时候,没想到他骂得比我还要激烈时的丑相;记得我和猩猩一起大半夜在思源湖边猛挖猪的爱情史时的“默契配合”······记得太多的东西可以说一下,毕竟我们做了七年的同学,就做了七年的铁杆兄弟。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只在猩猩在的时候会抽烟,其实我也对烟这个东西没有好感,到不是因为它致癌之类的说法。大三做实验,抽风橱倒吹,直接把苯蒸气往我鼻子里送,这肯定比烟的致癌效果好;大二做生物实验,直接拿手摸了摸满是溴化乙锭的凝胶,那个致癌效果也肯定比烟要好,所以说这些不是理由,每天人们都在接受很多不健康的事物。理由在于更多的人非常讨厌烟,抽烟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很失礼,可是只要猩猩在,我便从来不顾忌这些礼数了。 忘了是哪个诗人送朋友的一句诗了,“总有一天当你打开纪念册的时候,你会看到我写满这一页的题词”,大意如此吧,但是我猜假如我当初在大学毕业时,把毕业纪念册塞给猩猩,他半个字也不会给我写的。算了,就当他是“言者不知,知者不言”好了,这个话真是高抬他了。 除了猩猩,其他那些朋友,猪啊,翔子,小遥遥,“粪土”,我们都是没有心情坐在一起举杯共叙友情的。杯子是举了,但是嘴里的话都绝不是共叙什么友情,大多是讽刺和拆台,剩下的全是每人最现实的处境。其实每个人的价值观念已经越来越不一样,让我们感动的东西却越来越相同。 几乎以往的每一次春运火车上都是与猩猩和猪一起的,现在虽然很难得再同行一次,但是闭上眼睛的时候,我仍然会看到他们两个的傻相,还有翔子手机短信里的一句句“兄弟”,还有小遥遥KTV里的尖声高号,还有“粪土”的“逗猪”经典言论,还有······还有睁开眼后车窗外田野里一块块很好看的白雪。 February 12 春运(上)我被春运送回了家,过完年又被春运送了回来。人就跟货一样,被火车运过来运过去,而且千万不要谈什么舒适啊、干净啊,只要火车箱里有空间,就有足够的理由把人往里塞,而且这个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面子可言,这个就是我眼中的春运。不要奢谈什么中华传统家庭观念,什么春运联系了亿万个家庭,“在车上苦点累点只要心里一想到温暖的家就感觉那么温馨”,我想到白岩松那张日益肥大的脸了……其实现在我已经是觉得很满足,记得几年前合肥到上海还没有特快车的时候,车座特别紧张,整个车厢地面上四处躺卧着返乡的民工,我们的腿边,甚至座位底下都是人,上一次洗手间就跟长征一样,所有的功夫都得用上,否则跨越人墙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想想,春运给我的震撼直接来源是人多,但是根本点不在这里,同样是乘客,为什么就有的人要躺卧在地上,有的人就坐在椅子上(短途,没有卧铺,所以躺在铺上就不说了),如果说是因为运输资源有限,人太多,那么最终躺卧在地上的人的身份不说是个正态分布,好歹也是个随机的吧,可是全是民工,也就是说同样的价钱,民工们很少有途径能得到一张有座的票。对比一下学校里很多拿不到自己满意的票就开骂的“少爷”们,这个社会似乎就是天然的要为他们服务的。所以有的时候很矛盾,我的良知告诉我人应该平等,可是我很清楚的知道人不可能平等,甚至自己也在竭力的寻求这种不平等,当然是在往强势一端爬。平等绝对不该理解为“大同”,但是至少每个社会成员获得公共服务的机会是均等,现在撇开所谓的机制、信息等等因素不谈,结果摆在面前,面对铁路系统,民工低人一等! 把身体埋在列车那个高高的靠椅里的时候,如果我放弃思考,那我的脑子里除了同情以外,有的就是口渴、饥饿、疲惫等等感觉了,但是我无法放弃思考,我不断的看到肮脏、卑微和混乱,当我们以文明人自居的时候,我们是不屑与这些为伍的,所以我们拼命的向它们的反方向奔去,我当然是奔跑者中的一员,当我看见肮脏、卑微和混乱时,虽然确信自己不会陷在其中,但是会更加加快自己的步伐,一个干净、高尚而又有序的未来在头脑中践踏着所谓的平等。矛盾时时会出现,我的良知会说,应该去做一些真正对这个社会有建设性的事情,在解决现在的能源问题中帮一些小忙远优于帮外国公司打工,可是我的“未来”在摇手了“No…”!我的良知又会说,应该去帮助那些真的非常痛苦的人们,去最穷苦的地方帮他们,可是我的“未来”又在摇手了“No…”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我最钦佩的人就是那些能够做到的人。 一个春运,一下子把所谓的弱势群体展现在我面前,虽然曾经也到过一些穷困之至的家里坐过,看过,可是那个时候有的全是嫌弃,而没有思想。很多人只怨没有生在帝王家,因为那真的完全可以轻松的改变你的命运。想到平等,突然记起一句话,“同样是人,差别咋就那么大捏?”这个时候把它当作个人奋斗格言挂在墙上似乎不错。呵呵,一笑了之。 |
一群神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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